十一月随风而去

更新时间：2022-03-06 15:11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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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隔着玻璃，我怀疑风会将我带出去，随十一月一起离开，走入2021年最后一个月。

又是一年，没有合适的词可以形容“匆匆”，唯有感叹。这个11月，总是有风，心头还有惆怅和不安。每年11月，或许是因为走近冬日的缘故，枝头的萧瑟肉眼可见，心中亦会生出荒芜来。我自己的空间，疏于打理，有风中飘零之感，显得有些寂廖。脑中跳出一个场面，记不得哪一年，这样的十一月，在教室监考，阳光洒在学生的身上，我生出了恍惚，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。于是，写了一篇文，在考场上，然后，留在博园里。标题记不得了，无从查找，只是突然想起而已。

走过十一月，与往常的日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，翻看文字，才记起“新冠”又到身边一次。他上了两周网课，因为学生中有一个密接。那两周，早上，他总是先送我到单位，再返回家准备上课，晚上我下班，晚饭基本成形。如此看来，十一月我过得相对轻松些。然而荥阳，却突如其来地迎来封闭，我瞬间想到八月，被迫宅家的日子。好有住在荥阳，在郑州上班，她的苦闷可想而知，无奈借住同事闲置的小房子，生活处于低迷之中。时不时与她聊天，虽然开解的语言无力，只要能带去些许安慰就是好的。

从十月中旬到今天，少年在学校整整呆了一个半月，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现象。他离家前曾说，如果封校，他就不回来。我笑，封校你也回不来啊。他一再问我会不会封校，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，只是，我给不出。封校的日子，他偶尔报怨，我只是听着，隔着屏幕感受他的牢骚，这样，他会感觉好一些。后来，他安心忙于拍照、剪辑，做小视频，我只需好好欣赏。我不会嫌他恋家，更不会说教，他不过是需要一个倾听者，毕竟，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和自由，我捍卫就好。我一直相信，少年知分寸、懂进退，有自己的原则和方式，不过多干涉才好。封校，于他，也是成长，会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，学着适应变故，没什么不好。侄子亦是，在单位整整呆了半个月，报怨宿舍条件差，和宣传的不一样，哥忙着讲道理，我没有发言。我知道，他也只是说说，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，但知道该干什么。

十一月，于很多来说，是考验；处在疫情之外的我们，只有祝福，同时，保护好自己，不给社会添乱，亦是贡献。

走过阴郁、多雨的十月，十一月的天空是湛蓝的，几乎每一天，睁开眼，都会看到阳光的明媚，仿若回到春天。以前，总以为秋只有萧条，无意中发现，秋天深浅不一的黄色，美到夺目。当然，最引人的依旧是银杏，黄的清丽、别致、纯净，配得上许多美好的词汇，可惜，我一向词穷。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，不用出门，小区内就有，比二月花更美，尤其在这秋风中。即使“萧萧梧叶送寒声”，我却依旧爱上了梧叶，原本以为这样平凡的树木，竟在十一月生出了美来，一阵风吹过，叶纷纷扬扬，毫不犹豫地飞离枝头，很是壮观。

或许经历了艰难，才显平常的一草一木之美可贵。于是，原本以为缺少生机的十一月，生出了一些生动；只是，几个小时之后，它要随风而逝，消失在岁月里，不回头。那么，不如，就让我，注视着它远走，而我，走进十二月。